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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宛見狀,忙站起身給秦氏拍著胸口,放低姿態道:

“娘,你消消氣,我錯了,我錯了。”

“娘,銀錢的事你先彆擔心了,我會想辦法。”

“明個我去找江州商船的徐爺討銀子去,把食肆銀兩的缺口先補上。”

秦氏瞪了她一眼:

“這是銀錢的問題麼?”

啊?不是麼?

那為啥孃親方纔心心念念一百兩銀子,她氣成這樣不正是為了這個麼?

覃宛觀察了眼秦氏的臉色,試探的問道:

“那麼,娘其實是在擔心琨闍,路上遇到危險?”

秦氏狠狠呸了一聲:

“誰擔心那天殺的玩意兒了?”

“娘是怕他死了,回頭我這一百兩銀子找誰要去?等凝竹那丫頭還,得幾輩子才能還完?”

覃宛抿唇,憋住笑:

“娘……那,不還是惦念銀子麼?您方纔否認什麼?”

“你個死丫頭,還會頂嘴了?”

秦氏被覃宛抓住話裡的錯漏,惱羞成怒了。

覃宛拽住她孃的衣角,撒嬌道:

“娘,雖然琨闍拿了咱們的銀子,可是這段時間要不是他和凝竹幫忙,我也抽不出空去碼頭給商船的人當廚娘。這下掙來的銀子可比咱們食肆半年來掙的多多了。這麼一想,你心裡頭是不是舒服些?”

“就算你在碼頭拿的銀錢多,那也是你辛苦掙來的,又不是大風颳來的!一日三餐,百來個船伕,憑你的手藝,彆說白銀千兩,就是萬兩也是值得的!”

“我們覃家是虧待他琨闍了?每個月的工錢是人家飯館食肆廚子拿到的兩倍,就這還不滿意?你要說她們廚藝不錯,還不是你一手教出來的?”

“真是養了兩個白眼狼!”

秦氏不知怎的,火大到現在。一想到早上那人還悶不做聲的給她送柴火來,下午就不聲不響的跑冇影了,她心裡頭就不安焦躁。

現在還不知是死是活,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再見,這凝竹丫頭以後就跟定她覃家了是麼?

覃宛約莫看出她孃親的心思,拉著她的手輕輕搖晃:

“娘,你說琨闍是白眼狼也就罷了,那凝竹妹子也不是啊。”

“人家每天儘心儘力的給咱們一家做一日三餐,在食肆乾活也是井井有條,對你還孝順,你就當認個乾女兒,多心疼心疼她唄。”

秦氏不樂意的甩開她的手:

“那你當初不還是花了五十兩銀子救下她,這不都是她要報恩應該做的麼?”

“整的跟我欠了她似的。”

覃宛又把手搭回去,賠笑道:

“娘,事已至此,咱們還是想想彆的吧。”

“你想想,凝竹要是氣病了,咱們家食肆誰來做飯?我這碼頭的活可不能停,停了這千兩白銀可就飛走了。”

“您損失了一百兩,難不成還打算再損失一千兩?”

秦氏被她說的不自在了,嘀咕道:

“我就說請外麵的廚子還不行,不如咱們自家人,誰知道哪天這丫頭會不會跑了。”

“要我說,還不如當初你好好培養許大堂和許小楓那兩兄弟,至少還是寧遠縣人,再跑也跑不遠。”-